夏蓝天适时提出成熟稳妥方案。
“各位领导,我的处置思路分三步,全程合法合规、留痕闭环。”
“第一,暂缓精神病院转院流程,规避家属缺位的程序瑕疵。”
“第二,将陶永年固定留置在市人民医院专属隔离病房。
单独单间、清空闲杂人员,封闭管控。”
“第三,抽调全省顶尖精神科专家组成专项鉴定组。
开展多轮、隔日、动态、交叉式专业甄别。同时安排两名纪检干部、两名公安干警。
二十四小时轮岗贴身陪护、全程录像、实时记录言行。”
他目光笃定,一语道破核心。
“短期演戏,可以伪装。”
“日夜无休、长期高压、全天候监控下的持续疯癫,绝不可能演得滴水不漏。”
“真疯,自有医学定论。”
“假疯,迟早露出破绽、自我崩盘。”
省委书记瞬间听懂了他的深层用意。
不逼供、不违规、不越红线。
只用时间、监控、专业鉴定和高压陪护,温水煮蛙,逼其自曝原形。
看似保守观察,实则步步锁死,不给对方半点演戏喘息的空间。
既规避了所有办案风险,又死死按住了陶永年最后的避罪算盘。
“方案可行。”
省委书记沉声拍板。
“全程依规依矩、全程留痕、全程透明。”
“不冤枉、不放纵、不冒险,你全权牵头推进。”
得到省委授权,夏蓝天心中已然布下完整棋局。
陶永年想靠一场精心演绎的疯癫闹剧,逃避滔天罪责、躲过终极清算。
那他便静静陪着演到底。
拆掉他所有退路,耗掉他所有耐力,等着他伪装崩盘、自行清醒、直面所有罪孽。
琼南深埋多年的官商勾结、利益黑幕、构陷阴私。
终将在这场真假疯癫的对峙之中,彻底水落石出。
困兽之斗,终是徒劳。
市人民医院的隔离病房,被划为重点管控区域。
除了医护人员、专家组,只有两名纪检干部、两名公安干警轮班值守。病房内布满高清监控,无死角录制陶永年的一举一动,所有录像资料全部存档,不得外泄。
病房被清空,没有多余杂物,隔绝一切外界消息。
陶永年依旧维持着那副疯癫模样。
白天,他躺在床上,眼神空洞。
嘴里絮絮叨叨说着旁人听不懂的呓语。
时而哭时而笑,有人进来问话,就如同看陌生人一般,毫无反应。
到了夜里,监护仪的滴滴声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。
值守的人员寸步不离,不敢有半分松懈。
专家鉴定组每隔两天就会过来,轮番问诊、做心理测评、观察行为反应。
每一次问诊,陶永年都配合得十分“到位”。
答非所问,眼神涣散,对过往的职务、家人、案件一概毫无记忆。
专家们只能记录下表面观察到的症状。
却拿不出确凿证据,断定他是真的精神崩溃,还是刻意伪装。
医学鉴定,本就很难在短时间内把装疯和真疯彻底区分开。
陶永年心里十分清楚。
只要他能一直演下去,熬过这一段观察期。
一旦正式送入精神病院,后续审讯就会无限搁置。
就算之后再想翻案,也会面临重重阻碍。
他赌的就是,自己可以长期维持这套伪装。
可伪装终究是伪装。
人不可能时时刻刻绷紧神经,连睡觉的时候都要演戏。
夜深人静,值守人员轮流值守,病房里只剩下仪器声响。
陶永年表面闭着眼,看似昏睡。
可监控镜头,却捕捉到一些细微的变化。
他会悄悄睁开眼,眼珠在房间里来回扫视,偷偷观察值守人员的动静。
确认看守没有留意自己,他会微微侧头,耳朵竖起,仔细听门外的谈话。
有一次,外面两名干警低声聊起陶海审讯的情况。
说起陶海已经交代出不少当年的利益往来。
监控画面里,躺在床上的陶永年,手指猛地攥紧床单,指节发白,肩膀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
仅仅一瞬,他又迅速恢复呆滞的模样,重新闭上双眼,继续装出昏睡疯癫的状态。